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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 叹梧鼠之技——假期练字练琴所感 《荀子·劝学》:“蛇无足而飞,梧鼠五技而穷。”
传说古时候有一种动物叫梧鼠,状似兔,腹旁有飞膜,有点象蝙蝠的翅膀。据说梧鼠的本领很多,可是哪一种也学得不精。鼯鼠利用腹侧的膜能做短距离的飞行,却连房子也飞不过去;它会爬树,却爬不高,连树顶都爬不上去;它也能游泳,却连小河沟也游不过去;它也会挖洞,却挖不成能藏自己的洞穴;它也会奔跑,却跑不过其它的动物,连人都能轻易地追上它。
“梧鼠之技而已……”每每他人问及我的艺术追求史的时候,我便用此搪塞。实则没有比这个词更加形象的了。我5岁开始练习软笔书法,颜真卿的多宝塔碑,一个小破孩儿连桌子都够不着,弄的满身满脸都是墨汁,把这高难的艺术玩地不亦乐乎,练完了一本字帖,心开始长草。小学二年级开始学电子琴,当时家境有些困窘,但是爸妈还是咬咬牙给我买了台三千块钱的电子琴,为着这琴我坚持了三年多,参加了一个什么什么儿童组的电子琴比赛,成绩平平,原因在于我用电子琴谈了首钢琴的曲目《献给爱丽丝》,后来给学校的合唱队伴奏了N次,高中的时候还被几个欲组成一个小乐队的男生邀请当键盘手,我怕把人家乐队糟蹋了而婉拒了。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对书法旧情复燃,但是厌了多宝塔,爱上了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有点阴柔的筋骨,又开始半自学地临摹体会,有了点模样,但是后来上了初中就全心全意地投入了语数外,不敢和文房四宝幽会。从小儿我就喜欢色彩,喜欢画画,一个人自娱自乐地从小熊猫到线条简单的卡通人再到发型和衣饰繁杂的古典美女,后来师从李秋山老师开始认认真真从最基础的素描调子琢磨,李老师不只一次站在我的身后赞叹:“孺子可教也~”画完了亚历山大和维纳斯像,玩了一段时间的水粉,后来也是因为上初中的缘故荒废了。
初中之后,手里握的只有钢笔,有时手痒。有次闲着没事儿在姥姥家的仓库里看书,发现了一本1985年全国硬笔书法比赛的特等奖字帖,如获至宝,一本薄薄的册子,含蓄了太多的春秋。翻字帖遂上升为我的爱好了。其中最喜欢的就是曹宝麟的《每逢佳节》,笔力和风骨让我五体投地。这本字帖的作者都是深谙软笔书法艺术的“高手”,拿起硬笔不过是轻车熟路而已,正如启功所说:“笔不论钢与毛,腕不在低与高。”从此那支乱写乱画的笔没有停歇过。练到现在,有七八分成形,但是仍需不断打磨,雕琢细节。著名经济学家张五常先生自谦是“书法追求者”,不过他是有人出价求字的,我最多也就是同学朋友赏脸肯让我帮他们写点书的封皮儿设计个蹩脚的签名什么了。
刚到大学的时候感触颇深,开学伊始便有新生文艺汇演,我仔细琢磨自己的特长,真是没有一样儿能够拿到台面上来炫一下的,只适合自己在家关起门来偷着玩儿。为此我曾烦恼过,但是转念,艺术本身是为了涵泳性情涤荡气质,并没有这许多功利的念头,我这梧鼠之技也未尝不是好事,所谓明月清泉自在怀,跃动的指尖和笔端不难勾勒出一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回到家已经几天了,还是练练字练练琴,琴退步了许多,失落之余形成了以上的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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