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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18日

连着四天吃饺子,睡觉没被子盖,生活也挺幸福

      昨儿和百忙的Vinny去一个粥铺吃饭,喝了一碗绿豆粥,点了几个菜,还有一碗带荷包蛋的龙须面。发现自己很久没吃过绿豆粥,鸡蛋,茄子,豆角等等食物了。还真有点凄惨。学一食堂关了之后,我的饮食出现了问题,于是受惰性和惯性的支使,每天去饺子部品尝各种馅儿的饺子。也挺好,天天跟过年似的。
      还有比较爽的事情就是我从搬到师姐的寝室之后一直没有被子盖,一不小心把被子卷到了出国的行李里,再把它老人家折腾出来也不容易了,所以我每日和衣而眠,不亦乐乎。
      Vinny说:你说的怎么这么可怜呢……我说可怜什么啊,有地儿住有东西吃已经不错了,还想怎么着,呵呵。记得小卢子在高中的一次班会上说,我们现在觉得自己很苦,每日起早贪黑,但是我们想想那些因为家境困窘因为健康原因不能求学的同龄人们,我们就该感到幸运。昨日在饺子部幸会陈跃红副系主任,他在欧洲生活过两年,一边吃饺子一边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说他当年徒步用一个月的时间游历意大利,自带寝具,在教堂或路边的椅子上睡地照样香甜。
      年轻的生活当如此。
     
     
7月14日

弄点别离的小情调

      昨晚路过理教的时候,遥望里面走廊通明的灯火,有点时空错位之感,仿佛此时的我正在看着彼时的自己考前在疯狂地背着笔记,在气闷的教室里选择一个靠后的位置,将要复习的书和资料按次摞好,焦灼地渡过整个晚上。
      恍过神来,突然意识到我不再是这个校园的一份子了。一切的证件和卡片都已失效,包括上网都要借师弟师妹的帐号,借住在师姐的寝室,没有门卡,只能尾随其他人进楼。尽管如此,对于这个身份的丧失,我没有特别深切的难过。因为几年来自己的确有点游离有点旁观,这个姿态的惯性也就保持到了毕业,再者,对于一些离愁别绪,我也看地挺淡。6月24日吃散伙饭的时候,看着觥筹交错中酒酣耳热互述衷肠的同学们,我更多地想到的是这些人中可能毕业一别一生就不会再有谋面的机会了。因此,我认真地给每位到场的老师和同学们敬酒,虽然有些名字是我前一天晚上刚刚温习过的。然后心安地和大家散去。
      对于即将到来的远行,我是有些伤感的,毕竟要远离父母和亲爱的人一整年的时间,可能将面临很多具体的困难和压力,可能会在异乡过第一个一个人的春节。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好克服,多经历些会加速成长的进程。我知道自己会积极地生活学习打工旅行,把这宝贵的一年利用到极致。至于别离,那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和相聚后更好的生活。不能因为惧怕而逃避,不然人生就充满了遗憾而失去其真意。所以,我的爸爸妈妈,我心爱的人,关爱我的朋友们,大家都坦然地面对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非常喜欢杜甫的《赠卫八处士》: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问答乃未已,驱儿罗酒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这份动人就来自于文字的极度质朴。有时候翻翻古代文学史觉得生活在当代真是非常幸福,和这种“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的凄然相比,我们实在太奢侈了。有幸不用伤感于这许多无奈,我们就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上路。

      P.S.感谢赵玥师姐收留我,让我在本来就局促的寝室里占据一方空间,让我毕业后的这个假期不至于流离失所。再次感谢。

7月4日

Life is trouble, trouble is life

  灰溜溜地从北语回来,一身的疲惫和颓丧。为了办理户口和档案,我已经摩拳擦掌颇有时日了。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复杂的过程,去系里开毕业证明,在就业指导服务中心开N多乱七八糟的证明,去燕园派出所取户口,还要下载打印一大砣什么申请表什么介绍信之类的,更不消说offer原件复印件,护照原件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在读证明,毕业证明……昨晚在未名BBS上把去北语办户口的攻略温习了数遍,又详细地做了笔记,尽量万无一失。

  昨晚的睡眠意料之中比平日轻薄,来自于对今天上午去教育部留学中心这些繁杂的手续的懊恼和警觉。7点手机闹铃一想我就爬了起来,洗漱吃早饭,顶着嫩阴天的慢慢吞吞地闷热着的太阳骑自行车飞驰到北语(教育部留学中心就在北语校园内)。要说这帮人真是脑袋被门夹了,去了的第一道程序就很哽咽,出发票的机器坏了。于是我们被赶到10分钟路程外的北语办公楼交钱。穿着高跟鞋竞走了20分钟,觉得自己真有奥林匹克精神。回来接着穿梭跳跃挣扎于各个办公室交材料。交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所谓的北京市集体户口什么什么dammit申请表忘了下。一时间手足无措,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nnd,气死我了。飞奔到一楼,这个复印每张5毛的黑店居然还不提供上网打印。给北语的朋友韩雨娇打电话,无人接听。接着寻觅,最后钻入了一个小胡同,找到了可以上网打印的一个老鼠洞,和耗子洞的女主人耗费了无数口舌,终于以四元钱一张的高价成交。可是可以下载表格的中国留学网还不肯赏脸,网页打不开。我各种无语,流着想象中的眼泪拿着手机给一堆朋友打电话,求各方援助。小龙在电话那头一如既往地温柔:“网速很慢~打不开啊~”接过小师弟的呼叫等待:“李琦姐,我这儿网速也不行……”Vinny不在办公室……杨戬在上课……我咬着牙想,今天上午一定要办成!我忍了,等着吧。还好,不是很久小龙的声音又传来了:“小曼啊,上去了,然后咋办啊?等会啊……啊,行了,我发到你邮箱里了,你看看吧。”一片漆黑中恍然望见一灯如豆(Vincent,这个词儿多形象啊:)。然后我就用四篇绿色纸币换了那薄薄的一张A4纸,shit,dammit,丫的什么世道!我迄今为止只见过1毛2毛的打印,一下子暴涨了20倍还真不适应。

  回到留学中心,发觉了耗子洞女主人的可爱,她拿了钱还是办事儿的。这个办公室的男主人翻着白水煮蛋一般的大白眼仁,挺快乐地嘲讽我:“没签证你来干什么啊?”“你们学校有人说没签证可以办?根本不可能嘛!我们这儿从来没这么操作过~”“钱都交啦?那怎么办啊,下次来接着办呗。”“行啦,回去办签证去吧,下一位!”好吧,那我就滚回去了,骑着自行车回去的路上,韩雨娇杨戬和小师弟相继来电,问我什么事情或者事情顺利不。虽然不顺利,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尤其是N久没见的韩雨娇,她的“电子声儿”还那么甜美卡通,对我还是那么热情亲切。

  好吧,生活就是这样的,回来之后沮丧了一会儿,受了Vincent的“洗脑”,决定“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嗨,有什么的呀,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地来,一件一件地去。不温不火,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不骄不躁地搞定吧。